巨木

主吃Death Note相关,时不时会翻译一下喜欢的fanfiction之类的。

【翻译】死亡笔记 《Solitude》(孤独)月L月

译者前言:

目前是无授权翻译,但会尝试去找原作者要授权,但因为这篇年代亦很久远了,很大机会会要不到。

虽然原作者标的是月L,但在我看来这篇却更像是L月,因此我把这篇标为月L月向。

本文除了有提及到月过去曾遭受过强奸之外,全文清水,结局是HE。另外月在这篇中并不强势。

水平有限,喜欢可以去看原文。

 

 

标题:Solitude 

作者:bahari

地址:https://m.fanfiction.net/s/5407216/1/Solitude

译者:r063211(hugewood/巨木)

配对:月L(作者标的是月L,但我觉得更像L月)

字数:原文八千多,译文一万四

状态:已完结

等级:M

性质:Romance & Hurt/Comfort

 

简介:

绝大多数人都不理解何谓孤独,但月明白孤独的感受,而L亦同样。当他们在基拉一案中相遇时,可能他们不再需要对孤独如此熟悉了。单章完结,月L。有描述月的过去,以及月和L怎样在一起的情节。

 

……

 

作者的话:因语言、内容、以及性,而评级为M。有强迫(non-con、rape)情节。

 

……

 

 

 

《Solitude》(孤独)

 

 

 

绝大多数人都不理解何谓孤独,但月明白孤独的感受。

他觉得他母亲是知道这件事的,或许。当妆裕会带一群女性朋友,以及最终,一、两个男朋友回家时,他能从她看向他时那有点忧伤的神情察觉出来。

月从没带任何一个人回家。

可能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她知道他一直孤单一人。

月长久以来都没有注意到他一直是独自一人。毕竟去注意一件已经成为常态的事是很难的。

就算是在孩童时,月也没有注意到他是孤单的。他有妆裕和母亲,有时甚至还有他的父亲。他有书,而书本是美妙的,他记得。他有能让他坐进去的中等规模的后院,而月从来不会因为只有自己的陪伴而感到无聊,所以他从未对此感到孤独。

他会想象,他记得这件事。他能清晰的回想起他坐在后院或者客厅或者自己的房间,一整天就仅仅是思考思考思考时的那片蔚蓝天空的记忆。当他开始上学后,他记得他观察着其他孩子。似乎每个人都早就建立起了友谊。然而……他从来没有感到孤独。他不记得他有感受过孤独。他记得他会想象人们就在那里,在他的旁边,和他说话或者看着他。他记得他在想关于他那在他上学前一年就去世了的祖母的事。她有着一副坚稳且有力的身躯,而当她在他的周围时,她会如牛油般融化,对他非常温柔。她不喜欢月的父亲,并且从不会给予妆裕太多的关注——妆裕长得太像他父亲了。但对月和他母亲来说,她总是很体贴而和蔼。

所以月会想象她就在那。不,不是想象。他一直在用着那个词而那是不对的,但他想不出另一个更好的词语了。他知道她不在那里,但又去想象出一些他能和她说话的暗示,或者他觉得她在某种方式上是真实的。他仅仅只是思索她就站在那,看着他玩或者自己坐着。

他并不孤独。

他的父母有几年问过他为什么在学校不和其他孩子玩。当然,他当时还小、很天真,并且难以置信地蠢,所以他告诉了他们。他已经接近八岁了,而他告诉了他们关于他的祖母和他思索着的其他朋友们,那些和他一样聪明,不需要他解释东西的朋友们。那些和只是踢足球或者坐在一旁的其他愚蠢的人不同,能做其他的事的朋友们。

他们非常担忧。现在回头看,月能理解他们为何忧虑,但当时他仅仅只是个孩子。他有一个正常的妹妹和正常的父母,而他们非常骄傲于他的成绩和分数以及品行,但对他几乎不说话——除非大人问他问题,以及不会带朋友回家而又看起来一点也不在乎的行为极为担忧。

他们带他去看了一个儿童心理医生。他们没告诉他她是谁,但月察觉到了。他并不蠢,而好笑的是他们持续遗忘了这件事。

那个女人很友善。她也很聪明,月可以说。她拿到了很多专门研究儿童心理的学位资格,而他父亲的工作让他们有足够的钱去选择一位足够好的医生。她主要地只是叫他坐在他想坐的地方和玩他想玩的玩具。

月比较喜欢坐在地板上,然后问她有没有书能让他读。

她注意到他一直在向上望,然后看向左边,于是她问他那里是不是有人在那。月告诉她是的,事实上,那是他的朋友而他知道他不是真实存在着的,但他的朋友只是为了确保他很好,并且不是孤独着而存在。

她就像理解了般地点了点头。他告诉她对于在他这个年龄的孩子虚构一些朋友是很正常的事,而他不明白这所有的忧虑是为了什么。

然后她告诉了他一些他不会忘记的事。

“夜神君,”她非常严肃地说。他喜欢她这么称呼他,像他们是在真正地和彼此交谈。“夜神君,这不是人们对你所期望的事。人们知道你很聪慧,他们知道你很有才华。但孩子是被期望拥有朋友的,这不仅仅是他们用来照料孩子的概念。我知道这很困难。但如果你想让他们停止忧虑的话,那你要去做他们所期望的事。”

这是他从任何人中所收到的最该死的建议。

月诚挚地向她道谢,然后他走了出去和他的父母相见。他只用了几个学期,他新举止所带来的成果就开始显露了出来。他的父母觉得那心理医生就像是某些奇迹工作者。当他们问他他们都做了些什么时,月诚实地回答了。他们就只是聊天。

但他现在知道了。他知道人们在寻找什么了。这对他来说并不值得高兴,而他其实不是想这么去想的。人们希望其他人去切合那个有着正确颜色去搭配包装纸的漂亮蝴蝶结的体面、整洁的盒子。人们想去分类其他人,并根据编码来行事。

月找到了属于他的代码。

他的角色是儿子、哥哥、保护者、学生、天才、榜样、友善、真挚。他的角色是变得完美,那样他们就不会再担忧了,那样他们就不会说他是异常、奇怪、令人烦恼的了(当他们认为他睡着时,那些在黑夜里穿过厨房桌子的低语透露了他们的所思所想)。

他不会对他们生气。他们仅仅只是人。而人,再一次地,以一个必然的方式行动着。他是不同的,因为他的聪慧,因为他孤立,因为他缺乏共鸣。人们不喜欢偏差,那会让他们不安。

他想念那小小的虚构想象。他以会一起出门一起玩,以及会用合适的闪耀笑容来面对的真实存在的朋友来替代他们。他会拜访他们的家。

当他升上中学,他和很多以前的朋友中断了关系,一部分是因为他们去了不同的学校,一部分因为这是被期望的,以及另一部分则是因为他从未在意过他们。

他并不是讨厌人们。但他们总是很不同和遥远,以及太过缓慢和愚蠢。他没有以此来对抗他们,这不是他们的错。但月并不愚蠢,他不会不知为何地没有注意到人们是笨蛋这件事。

然后……当他父亲的一个朋友在他们在夜神宅中举办的一个假期派对中对他做了那件事时他十一岁,月坐在他漆黑的房间的地板上,就在他丢下他的原位上,思考着他应该怎么做。

月想知道人们期望他做什么。他并不蠢,他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他知道如果他想,他能告诉他父母这件事,他们很可能会相信他并且去上法庭。

然后他会被要求作证,而那个男人会很苦恼不安,他的父母和几乎所有人都会感到心烦意乱。

月去查找了相关资料。他需要知道什么是被期望的,因为这是一个他从未经历过的剧本。他的眼睛掠过那些网页。他无视了那些说他应该把这件事讲出去的部分——他在寻找着人们普遍会作出的反应。

因为你应该做的事(像不说谎,做你自己)总是和你实际做了的事(像说谎、欺骗、演戏、隐瞒)有出入。

然后根据一些心理学网页上以及他第二天在学校里找到的书,月发现有接近七成的强奸都是没被上报的,特别是当那些受害者认识施害者时。月假定他是认识那个人的,他是他父亲的朋友,而月以前也有和他见过几次面。

他并不蠢。他知道这件事是不对的,并且这感觉糟透了,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的。在接下来的几个月,他觉得很粘糊和发痒,就像他的里面已经被用来铺路的黑色原料取代了。焦油。碎石。他感觉就像这些所有的东西都覆盖在他的肚子里面。

他被假定是要去上报这件事的。但没有人期望他这么做。

所以月保持沉默。他有对此做了一些事,比如更多的锻炼和举重以及学习自卫。而如果他的父母注意到了他突然沉浸在了网球和学校里;如果他们看到他对妆裕有更多的保护;如果他们发现他的嘴角总是下扬着,且有些早晨他是哭着醒来的,那,好吧,他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而他们很可能认为大部分的这些事都是很正常的,剩下的那些不太正常的行为则会被归咎于转变了学校或者他是一个天才。

月从未遗忘。他不会忘记事情。无论他何时见到那个男人,他都会挺直并直直的看向他的双眼。月会把他所感到的羞耻和有时候从那记忆里感受到的极度的痛苦推回去,他会看着并确保那男人知道他记得以及他不会原谅他的所作所为。

总而言之,当他十七岁时他父亲回到家,并告知他们那个男人已经上吊自杀时,月需要转过身以隐藏起他的笑容。

非常好。六年后他终于明白到他是一坨没有他这个世界会更美好的狗屎了。这不仅是月的臆测——他黑进了警方的纪录,并找到了那个男人的遗书,那份遗书提及到他不能再活着忍受他所做的某些事,和面对那个仅仅用那双知道得太多的眼睛盯着他的人了,他快要疯了!

那晚,月凝视着镜子里的他的双眼几个小时,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有那力量——去杀死,去让人们因罪恶感而疯狂。不太肯定地,月判定,或许,如果他真的想那样做的话,那么,他能。

然后第二天,他捡到了死亡笔记。

这是他所见到过的最美丽的一件事物,而这就是为什么他把它捡了起来。那黑色的封面是不悔改,那些规则是不屈服。它们是为了让他舞蹈,疾跑,扭曲,操纵,而绝不破裂而存在的。死亡便是终结。每个人在死亡面前都是平等的。而死亡之后会受到什么不同的待遇,则都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了。

他能感受到一股力量如一场暴风雪般冲刷过他的静脉,在他的肚子里用力而冰冷地吹袭着,终于,在这么多年来,那沸腾着的焦油第一次被冻结,并被绘上雪白、美好而干净的白雪。

是的,他再一次是干净的了。他的家人仍然不知道这件事,而他依旧做着他们还有老师以及所有人都期望的事。

在一整天在学校里无聊至极的坐着以及只稍微地蔑视了下同学后,月记得他走回家,并随着离家越来越近而走得越发急速,嘴唇扯出一个笑容,肾上腺素开始又低又快地在他的静脉内跳动,就如同是战鼓般。他能够在他母亲和妹妹面前很好地表现,直到到合适的时机可以走上楼梯,然后……

当他把他的笔压在纸上并写出完美的汉字时——每一个罪犯的名字,正确的字词,以及(当他有玩的兴致时)写在那名字的旁边十厘米处的一种死法——他能感受到死亡就在他的指尖之上。

那种感觉会从他修长的双手延伸到手臂、肩膀,以及身体的其他地方,让他同时觉得冰冷又温暖,镇静而又有激烈的意识,在那一瞬间。就像是在出神——一个美妙而短暂的出神——他能感觉他的思绪变慢,直到他成为了那个罪犯的名字、脸,以及那支笔在纸上的划痕和滑行。

每当他在那一天已经写上了足量的名字时,他总是感到很抱歉,为他不能更多地帮助这个世界而抱歉——但他知道他得给罪犯们一个机会去改变,他得给予警告而不仅仅只是杀光他们。此外,他有作业和家庭要尽责。

所以他把死亡笔记锁起来,仅仅以手指头轻拂一下那封面,就像是要去感谢这纤细的本子不经意间带给他的一切,以及在把控制权交回给他时所带走的一切毁灭性的疼痛和缠绕着的混乱。

然后琉克……好吧,他一点也不像月的祖母,而月从未告诉过他这件事,但他喜欢有人看着他,时刻观望和分析。他喜欢有人能看到他使用那黑色笔记本时的那相同的美丽。在他灵魂深处一个他很少倾听的安静部分,在轻声低语着他讨厌独自一人。

独自一人很痛苦。那一直很痛苦。

然后!

然后……

然后L出现了。

美丽。绝对的精致。一个有着监视器、聪慧、时间以及对月有兴趣,不会把他的双眼从月身上移开的人。一个和他一样聪明,一样坚决和危险的人。

这是……令人惊讶。不可思议。最好的东西。

如果放弃死亡笔记意味着L会留在他的身边,那他会放弃它一百次。死亡笔记,杀人,甚至是像是学校和网球之类的东西,全都不过是替代品罢了。他必须保持忙碌,不停活动,一直主动去做一些不会终止的事只有几个小时暂时停顿去睡觉醒来后继续前进前进前进!

否则他会环视四周,然后察觉到他一直逼迫着自己的原因——除了那焦油外,他非常非常空虚,以及太过孤单。

当他已经做好把死亡笔记丢下的准备并自愿被监禁以及遗忘时,他向他自己承诺,如果他能找到让L留下的方法,那他会把这一切全都忘掉。如果他能拥有一个知道这份期望而并不介意,一个仅仅只是想要月本身的人呆在他的身边,那么月愿意为他放弃一切。

当他终于说出,“舍弃”时,他感到多么的宽慰。

然后……幸福。

他很肯定他父亲能看到这份幸福感。是的,他记得那个可怕的男人,他的肚子有时会隐隐作痛,但L就在这里,他不会是独自一人,就算当L指责他或忽视他时,那依然是美妙的。

他仅仅只是不想孤单一人。而随着那条锁链的存在,他再也不会是了。他由衷的希望这种日子永远也不要终结。他不认为去渴求不再孤单是件厚颜无耻的事。在这星球上数百万——不,数十亿的人都至少拥有一定程度上的他人的陪伴,那么为什么他不能有呢?为什么他所有的关系就该是片面而非真心的呢?

或许正是这种思想让他察觉到他真的完全不介意他父亲或其他任何人是怎么看待他和L之间的友谊的。

当他和L在搜查小组到达后走下楼梯,月高兴地笑着而L也带着月很喜欢去引起的浅浅的笑容时,他实际上真的不再看向他父亲脸上的表情了——他已经完全不去看他了。

他们也并不总是如阳光般快活和如玫瑰般浪漫的,事实上,那些记忆并不多。但大部分时间,尽管他们不说话或者直接交流,月发现他能因身边有人能和他一样明白、理解,而微笑。

所以如果他父亲对他们来迟了且没有向所有组员打一声招呼“早安”,就这么飘然而去去吃早餐而感到不悦,那么好吧,月发现在他人生中第一次,他一点也不在乎。

和L进行的对话总是十分的有趣,他们可以聊所有的一切,从量子力学到时间旅行到简·奥斯汀的小说到流行文化,聊什么都可以。他们甚至不会对他们所聊的内容有争拗——对月来说(他觉得L也是这么认为的),他终于能和和他在同一级别上的人呆在一起便已经足够了。

他甚至根本不介意和L睡在同一张床上——不,那不对。他介意,但不是因为L会像其他人那样让他感到恐惧。他会介意仅仅是因为他仍然,不时地,会作可怕的恶梦,而尽管在L相当接近担心的表情中醒来的感觉很好,他还是觉得让L看到他哭很丢脸。

在他从其中一个由回忆形成的梦中醒来后,月张开他的双眼然后坐了起来(就像是在电影中那样,他很不快地注意到),轻轻地铺平了他身前的被子,并暗中环视着房间的四周以去确保他身处在他认为他应在的地方。他察觉到L(他总是醒着的)用他眼角的余光好奇的看着他,但直到他肯定他的眼睛不再湿润前他都没有抬头。

最终,他在他眼睛下方擦拭了一下,就一下,然后钻进被子里并期望那些恶劣而黑暗的影像能从他脑海中消失,让他能再一次睡着。他几乎成功了(不是指让那些仍然不断回放又回放的景象消失,而是指睡着),当他突然感觉到有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时。

于他进一步的尴尬,月最一开始并没有察觉到那是什么——或者说,那是谁的手,然后在他完全清醒前他下意识地畏缩且发出了一声非常小声而干涩的呜咽。然后他眨了几下眼,并坐了起来凝视着仍然伸着手,就像是想去安慰他的L。

月移开了他的眼睛,他很肯定L能如月他自己所感觉到的那样清晰地看到他双眼里的那绝望的羞耻。“我……我很抱歉。”他断断续续地说。他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察觉到他是多么的颤抖着,直到他完全拓展了他的肺并能感受到他逐渐放缓的心跳。“抱歉。”他再一次低语,而这一次他听起来有了更多的控制,而不再那么像是一个受到惊吓的孩子了(虽然有一半的时间里,他曾经的确是那样,但L不会知道的)。

“月君……”L开口,然后就停止了说话,转而开始咬他的指甲,并用他那黑色的眼睛注视着月,就像是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这只是一个小恶梦。”月告诉他,靠近着他以让他们能并肩坐着。“我很好。如果我弄醒了你的话对不起。”

L意识到了月那干涩的声音中的暗讽,然后回应了一点微笑。“月君应该很清楚我根本没有睡着。”他说,“但是,我,有点担心……”

“关于一场小小的梦?”月问。“我和你说过了,它只是——”

“我记得月君告诉过我什么。”L打断了他。“但是,我注意到对于拥有像你这样履历背景的人来说,这些恶梦频繁得不正常,而我很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我的履历背景?”月引用了L刚才所说的话。“那是什么意思?”他注视着他的手指而不抬头,疑惑为什么坐在L的旁边的感觉仍然是那么的好,感受着他散发出的温暖,尽管他还在被质问着。

“嗯……”L嘟囔着。他再一次咬向他的姆指,直至月把他的手从他的嘴里拉开才停止这个行为。

“你那样做会让你自己受伤的。”月轻声地告诉他。

“我向月君保证,那仅仅只是一个习惯。我极少会弄破自己的皮肤,而每一次它发生时那都是无意的。”L说,听起来有点生气。

月叹气,然后放开了那只手,令人惊讶的是,那只手没有像是被磁力吸引般移动到L的唇边,而是放在了他的膝盖上。

他们在这舒适的沉默中坐了很长时间,然后月容许了他把自己的头向后靠在床头板上,在这安静的夜里稍稍陶醉于L坐在他身旁不再让他感到害怕这件事。

“那你的恶梦?”在一、两分钟后L催促着。

月转过头去看向他的朋友——朋友,一个多么奇怪又令人高兴的词。“你想知道些什么?”他问。

“月君可以从它们是关于什么的开始说起。”L建议。

月耸肩。“在我醒来后就记不太清楚了。”他说。“只剩下后来仍在纠缠着我的那份残留的恐惧。”

L邹了邹眉。“月君不可能不太记得他的梦,因为很明显的,当他醒来后他在尝试着去忘掉那些梦以让他能再次睡着。”

L一直是个棘手而善于观察的混蛋。

“它们不……重要。”月最终还是反击了。“而你说的关于我的履历背景是什么回事?”

“我有大范围地调查过月君,他知道的。”L解释。“但我没有找到一些能表明他曾遭受过会导致这些一再重复的恶梦的童年创伤的资料。”

月止不住的因那个词‘童年创伤’而微微发抖。一个多么糟糕又客观的方式去形容那件在他身上发生了的……可怕的事。

L——就像他惯常那样——捕捉到了月的颤抖,并好奇的看向月。“除非那件事没有被纪录,发现或者上报。”他轻声说。

月注视着L的眼睛,尽力地让自己在说话时看起来和平常一样,“L,我的童年真的没发生什么事。现在,如果你愿意往回看一下最近发生的事还有那53天单独监禁再加上被我父亲拿着枪指向我的头,而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源于一个假定是我的朋友的一个怪念头,那么可能你会为我的恶梦找到一个原因。”

L挣大了眼睛,而月尝试着不让后悔的表情渲染上他的脸庞。他不是想那么说的,他真的不是那个意思,他知道L只是在做着他应该要做的事而已,也知道他们在那时并不是真正的朋友。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L保持着沉默,而月非常害怕他伤害到了他。然后L呼出了月根本不知道他在屏着的一口气,然后说,“月君突然变得那么防备提示了我我的新猜想是正确的。”

“难道我不能对我在你手上所忍受到的一定量不人道对待而感到心烦意乱吗?”月问,努力地保持着他轻微的质问和高傲的声音。

“你之前从没提到过这些。”L回答,而月没有忽略掉L从第三人称转到了第二人称。

“我——”月察觉到他正在引发一场争论,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他不想和L斗争,他提醒自己。他喜欢L。他很珍惜他们之间的关系。“对不起。”他最后说。“我不是想开始一场争论,那些经历其实没有那么糟糕。我知道它是为了帮助这件案子——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这么做的。”

如果L有对他的态度和语气突然的转变而感到惊讶的话,那他并没有把这展现出来。“所以那些梦?”他问,月对他声音里的温柔感到惊讶。

他耸了耸肩。“我不知道,L。”他回答。“我能给你所有假设和解释,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它们会发生。这是我潜意识里的某些东西,我很肯定。”

“嗯……”L再次咕哝着。“我认为你是知道的,月君,而我希望你能告诉我。”

月轻笑。“为什么?”他问。“这样的话你就能以此控制、威胁我了吗?”

L看起来对他语气里带有的攻击性感到非常惊讶,而月需要提醒他自己,再一次地,L是没有威胁的,他是他的朋友。这对他来说并不常见和典型。他一直以来都是非常具有防备性的,很有可能比L所认为的还要更加,而当他被逼至角落时,他便会愤怒。

“我很抱歉。”他再次道歉,并把他的头埋进他的双手里,希望他所有的愤怒和恐慌能就此消失。“我不知道我怎么了,L。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累了,这些恶梦真的很可怕。”可能他说出一部分真相的话L就能安静下来。

“它们是关于什么的?”或者不。月忘记了当L接近真相时,他从来都是想要得到整个馅饼,不仅仅只是一部分,而是想得知全部的真相。事实上L也是这么对待他的馅饼们的。

“我……我觉得不太舒服去告诉你,L。”月承认。“这不是一些我能很自在地去分享的事。”这甚至不是一些我会去分享的事,他在心里补充。他在此刻非常努力地去让他的呼吸和语气保持平稳和轻柔。

L皱眉。“你的父亲知道吗?”他问。

月几乎要抑制不住大声笑出来了。“不。”他承认。“他不知道。”

“你的母亲?妹妹?”

“不,我的家人没有人知道。”

“朋友?”

月这一次真的笑出来了。“不。”

“那么有谁知道?”

“我。”月坚定地说。

“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

一段长时间的停顿。然后,“我觉得月君把它分享给其他人的话能有益他的心理健康。”

月叹了口气,然后躺回床上。“你甚至都不知道它是什么——而且,你也不是毫无秘密的,龙崎。”他低语,重音了那个假名。“我不知道你的任何事——我是喜欢你没错,但我很难去信任一个我不知道他任何事的人。”

L在思考着。“这很公平。”他承认。

月点点头,让他的眼睛闭上,但又马上打开了它们——另一个场景在他的眼皮后面等着他。它就像是一组该死的电影胶片,而他已经对无时无刻都觉到疲惫和恐惧感得非常非常累了。他闷闷不乐地盯着他的枕头,尝试去忽略仍然在注视着他的L。

“月君。”L开口,但在他看到月脸上明显的疲劳神情时犹豫了。比起再进一步地审问他,L决定这件事可以等到至少早上再说,于是转而问,“我能怎么帮你呢?”

“你是说对于那些恶梦?”月问,而L点了点头。月犹豫了,他知道L可能不会喜欢这么做,但最终他的疲惫战胜了他,于是他示意L躺下。当他们并排躺着时,月小心翼翼地向L那边靠近并安顿下来,好让他能感受到L的身体散发出来的温暖。“这样就好。”他说。

“这样有帮助吗?”L有点紧张地问。月点点头,蜷缩着再靠近了一点。

“感觉有安全感。”他咕哝着说,疲劳已经战胜了他。

“好吧。”L接受了。然后就在月快要睡着时,他感觉到L的指尖掠过他的头发,于是他微笑了。

而这就是一切的开始。起初,月根本没有想过这么做会带来的影响,或是在生理和心理上进一步拓展他们这种关系的可能性。

现在回想起来,月也说不出他们是什么时候停止了柏拉图式的纯精神友谊,转而开始变成了富有浪漫色彩的关系。他甚至不记得他们真正接吻的第一晚,因为当他们的脸如此靠近时,他们的唇会意外地擦过彼此赤裸的肩膀或锁骨——又或者并不是意外地接触到对方的唇。

他记得他对于和某个人如此亲密而不感到害怕——这是一件他从未觉得有可能的事——的那份柔和的惊异;他记得当L打着并不常见的小盹时,他那些如羽毛般轻柔的触摸,以及沿着L那瘦削的肋骨前行的手指;他亦记得L也会做相同的事——当他认为月已经睡着时。而月很肯定在最开始,他们甚至没有对这件事多想,也只觉得这仅仅是一种着迷,而不是被彼此吸引住了。

他记得某天晚上他所感受到的那强烈的渴望,想让他的指尖更用力地压下,或是用他的嘴唇代替他的手指——于是他真的这么做了,让他的唇沿着L的喉咙侧擦过。以及他由此捕捉到的L的气息,还有他自己变浅的呼吸……

这种惯例从数天转变成了数周,再变成了数月,如同是在一起跳舞并不断盘旋而下,他们都非常清楚他们正走向何方,只不过他们存心忽视掉它而已,他们不会感到恐惧。

月甚至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些轻柔的触摸变成了热烈而笨拙的手在温热滑顺的皮肤上游走;也不记得什么时候那些在脸颊和眼睑上的轻吻转变成双唇热切的结合,舌头,牙齿,然后——哦,太美好了……

这种循序渐进的感觉多么恰到好处。当手向下移略低了点时,或者直接躺在L身上,只剩下他们的内裤让他们不会完全碰触;那么的热切猛烈,当他们互相挤压着,更靠近,更紧贴,更用力,而L的胯下亦抵着他的时——噢,天啊……

而如果L注意到月会突然全身僵硬,当他尝试去互换姿势或是进行得太快时,又或者如果有些时候他不想亲吻他时,L便会作出退让,不会太过坚持。

而月确实记得的是,他是在什么时候察觉到他是真的爱L。

“月君,”有一天当搜查组的其他人都已经回家时,L说,“看起来非常的快乐。”

月的笑容是真心的,但L——不像其他人——看起来没有因那尖锐而激烈的笑容而感到不安。“我很快乐,L。”他回答道。他真的这么认为。多么奇怪。他是真的这么认为。

“为什么?”

月对他会这么问感到有些惊讶。“为什么不呢?”

“我以为你会很介意这监禁的主张和这对手铐。”L解释。

月既惊讶又不解地低头看着他们之间的锁链,“我不介意。”他老实地说。“我很喜欢……”他再次低下头,有点难为情。“就这样待在这里……和你在一起。我喜欢你。”然后他僵住了,他的呼吸完全停住了,因为这不是他的内心和身体真正想说的话,也不太贴切他对坐在他身旁出色的黑发侦探所感受到的那份情感。

L亦同样地低下头,月猜想他是在掩盖他的脸红。“既然这样,”他说,而月觉得可能L是明白月那句“我喜欢你”真正想表达的意思的,“我有些事想告诉月君。”

“告诉我吧。”

L深呼吸,开始搭建他的方糖块堡垒并开始诉说。“我是在法国出生的,而我一直和我的父母一起生活,直到他们在我大概四岁的时候去世。”他低声说,比起他的人生,听起来他更像是在说着一个童话故事。“我的父亲是在一场电气事故中去世的,而我的母亲……从来不是一个很稳定的生物,虽然我已经不太记得她了。她也很快就去世了。因为我没有任何亲戚,所以我成了一个孤儿。”L顿了顿,吸了口气,并看着月,脸上的神情恳求着月能明白为什么他会向他说这些话,期望他能理解他所想要达成的。

月靠过去,轻轻地亲吻他。“继续呀。”他说,鼓励性地点点头。L再一次深呼吸。

“渡是在我六岁的时候找到我的。智商测试把我引荐给他,而在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后,他把我带到了一个比我之前一直待着的那个稳定多了的孤儿院去——一个特别为天才儿童而设的孤儿院。我如饥似渴地不断学习——我自己学会了阅读、写作、语言、数学……总而言之,我在九岁的时候有了想当一名侦探的念头,而我在十五岁的时候开始解决案子。这……大致上就是我的故事,我希望它能更有趣一点——但……我只是……认为你应该知道这些事。因为我知道你几乎所有的事……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对等。”

月非常想回报他,他甚至为此深吸了一口气,但随着他呼气而出,他发现他在说,“谢谢你……非常地。而……对于你的父母我很遗憾。”

L看起来有点困惑。“没关系的。”他说。“我因此有了更多的机会——我不能说我其实也很遗憾。我不是想要同情,只是……想你去明白。”

“我知道。”月说,带着认真的神情。“而……我的恶梦是关于……在我十一岁时发生的一些可怕的事。你是对的——它没有被上报。我只是……我说不出来。我在尝试了,但——能不能给它一点时间?”

“当然。”第一次,L没有再继续纠缠下去。

月记得,那晚他带着对等份量的恐惧与深爱——在他们最喜欢的晚间活动结束后——在L身旁蜷缩着,而L则自然而然地转过身面向着他,并把他的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声。

月把他修长的手指移动到L的背上,并逐渐前行到他黑色、柔软、现在变得湿润的头发上。他的手指穿过发间,并按摩着他的头。在一段时间里,他们都在聆听着,用几分钟的时间仅仅只是在聆听着那场可以把东京冲洗得一干二净的雨声。

“L。”月低语,害怕着再大声一点的话就会打破这由雨形成的温柔的沙沙声。

L没有抬头,但一如既往地,月能感受到他的视线移到了他的脸上。月颤抖着。“嗯?”L咕哝着。

“我不是……”月尝试着。他停了下来并再一次地尝试,“就让我说下去,好吗?”L点点头,然后月就因那轻柔的头发扫擦过他的胸膛而带来的痕痒感而扭动了下。“我不是基拉。我知道你不认为我不是。但我只是在告诉你这件事而已……如果我真的不是基拉,如果你也肯定了这件事,如果我们一起抓住了四叶基拉,且没有人死掉,而……我还待在这里……”他再一次停下来,吞咽了下。L抬起了他的头,他那黑色的眼睛在这间漆黑的房间里看起来就像是一谭焦油池,月再次颤抖了起来并移开了他的视线。“你会愿意要我吗?”他轻声说。“留下我?你会仅仅是因为我在这里,喜欢你,是有用的而要我吗?或者你愿意带我和你一起走吗?”

L坐起身并看着他,一个非常难以理解的表情展露在他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

月也坐了起来,低头看着地板并继续说着,那些言语变得艰难和快速。“我知道我还小而你并不……但我能帮你,我能和你一起工作,跟随着你……”

当L开口说话时,那不是月期望去听到的话语。“月君愿意放弃他的余生因为他更情愿把它花在我身上?”他问。月形容不出他的那种语调。

“是的。”月低语。因为恐惧,他能感觉到他的一些泪水刺痛着他的眼眶。天哪,他已经有……七年没有哭过了。“从来没有人能意味着这么多。你不……这不是——”他停顿并放弃了一会,最后说,“和你在一起我不是孤单的。”他最终抬起头,看着L的神情,想找到一些回应,一些温暖的闪光,能告诉他:是的,他可以留下并再也不会孤独和受到伤害了。

但L只是皱起眉头,然后说,“我认为这可能是一种进一步的斯德哥尔摩……”

月挣大眼睛,靠近他并摇晃着他。“这不是,”他顿了顿,吸了一口气,“某种病,L。我爱——我爱待在你的身边,我爱当我在你身旁时所感到的那种安全感。你有感觉到任何和这相似,或者相配的感觉吗?”

L回望着他的双眼。“我不——我不知道。”他最终说。“这是不道德的。我在怀疑你……”月非常怀疑L大部分时间都在努力地不让自己去思考这件事。

“就想象一下。”月绝望地说,仍然抓着L的肩膀,想起了他小学时的日子。“就想象一下这是一段正常的关系,我不是你的嫌疑犯,也没有基拉的存在。你会愿意留下我,因为我本身吗?”

不知为何,L似乎很清楚他的答案对于月来说非常重要,因为他那无动于衷的表情变得柔和,他单手捧起月的脸颊,并低声说,“会。”

然后月松了一口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在憋着的气,并再深吸了另一口气以让他不会就这样哭出来。“很好。”他说。他再次看向L那双非常靠近他自己眼睛的双眼。“因为我不是基拉,而我亦不想离开。”

“那你的父亲?”L提醒他。

月拉开距离。“我恨他。”他愤怒地低语。

L看起来很吃惊。

“他从来不回家。”月尝试着去解释。“他也不会去聆听,我也没指望他们会去就是了。当我受伤了,而那不会是被他们所期望的事,所以我就只是保持沉默,就算我想说出来或是想要他在那好让我能感到有安全感,他也从来不在,我总是独自一人……”他制止了他自己继续说下去,察觉到他所说的话毫无主题。

“月君?”L在一段很长的沉默后开口。

“我们需要他回家,非常地。”他说。“我很努力地做事——努力到要把我自己都透支完,但这仍然不足以让他回家。他不是刻薄,他只是在以一种理论的方式在关心我们。一种‘我被假定应该要有一个家庭,以及要去关心他们,所以我那么做了’的方式。”月吸了口气,但突然发现他还没说完。

“是他的同事,你知道的。”他说,声音仅仅只是比低语高上一点。那蕴藏在他言语中的那种极度的痛苦甚至连他自己都吃了一惊。离那件事的发生已经过了很多年了——他真的还有那个权力去感到烦乱吗?

“那是——我的恶梦,你知道的。他现在已经死了。我的意思是……他就是那个……伤害我的人。”他颤抖着深呼吸,并从L那双体谅的双眼移开视线。“强奸我。”他勉强地说了出来,强迫那些字穿过他的牙齿。它们灼烧着他的舌头,而就在那可怕而肮脏的字词冲出口的同时,他希望他能收回它,让它从未出现过。“就在我父母举办的派对期间,发生在我自己的房间内。我有些不舒服所以我待在楼上,而我觉得——我很肯定他在寻找浴室。他……喝醉了,然后——他——”月中断了,发现他自己说不下去了。

在他说话时的某个期间,L靠近了他,并仅仅只是抱住他。而现在,当月再一次竭力地阻止他自己因此而哭泣,并颤抖着时,L把他抱得更紧。

“月。”L低声说,紧紧地抱着他,并将手指穿过他的发间。“我非常地抱歉。”

“我知道我应该告诉他们的。”月对他说。“我知道的。但这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去查找了资料,而我只是在尝试着去做出一些正常的行为,而绝大多数……绝大多数的这类事都是不会被上报的,你知道的。”

“你不说出去是因为你认为没有人会期望你这么做?”L问,他的声音是多么的悲伤,以至于让月有些后悔说起这些事。

“是的,这就是它的要点。”月低声说。他突然推开L。“我恨他。”他说,与L的视线相遇,敢于让L去告诉他他是错误的。“我恨他,而我很高兴他自杀了。什么人才会做出那种事呢?对一个——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毫无理由地除了他仅仅是……想——”月突然停下,因那些字词而说不出话来。他在接下来几秒里深呼吸。

“没关系的。”L在一小会后告诉他。“月,你这么想是没有问题的。”

月持续盯着床上的羽绒被。当他继续说下去时,他的声音是低沉而挫败的。“他没有那个必要去那样做。”他说。“他没有原因——他仅仅是一个糟透了的人罢了。他喝醉了其实不重要,他很抱歉或者他会为此而付钱以及他在他人生里可能做出的其他罪行其实也不重要。这不是像什么挪用公款或是破坏公物。他摧毁的是我的人生。我的自我。除了他喝醉了以外没有其他的原因,而在那时那个理由听起来是一个好点子。”

“我知道。”L低声说,他紧握着月的双手。“我非常地抱歉,月。”

当月继续说时,他的声音带有更多的情绪。“我人生中从未如此该死的害怕过,L。好痛——我觉得我快要死了。我想去死,我甚至记不清我当时所说过的一切了。我只是在不断地请求,一遍又一遍地叫他停止,问他为什么不停止——”他中断了,声音嘶哑。“他没有对我说任何话,除了他仅仅……在最后,他向我道谢,像是我做了一些——一些正确的事,一些能让一切变得更好的事。天哪,L,每一天我都在想着这件事,记得这件事是我的错,我每时每刻都感到罪恶和不道德,我在想我可以做什么,我应该做什么,以及——”

月甚至没有意识到他已经接近歇斯底里了,直到L把他拥入怀中,并紧抱住他,低声说,“我知道,月,没关系的,这不是你的错,没关系的。”

月停止了说话,然后,在眼泪的边缘,低语,“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我仍然不能理解。”

“那没有原因。”L悲哀地说。“你以前是对的——他仅仅是一个糟透了的人罢了,月。你没有做任何值得被如此对待的事,你也没有任何方法能去阻止它。”

“我恨他。”月嘶声说。然后,像是是事后才有的想法般,他加上,“还有我自己。”

L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亲吻了月最重要的部位——他的额头——然后说,“嗯,我也恨他。但我爱你。”

而最后,在这么多年来,当他入睡时,时刻保持着他双唇的紧闭以防止他尖叫后;在多年来因隐藏着这份情感,因无法诉说出去,以及一直让他的思想终日佛徊在憎恨与愤怒之间转圈而造成的颤抖后,月终于允许他自己就这样只是哭泣着了。

一周后,他触碰到死亡笔记,并尖叫了出来。

而这就是为什么月处于现在这个处境的原因,他正颤抖着检查那些写在死亡笔记上的名字,并尝试着去决定到底值不值得去杀掉火口,尝试着去作出决择。而它其实不应该是一个选项,毕竟他早就作出了决定了不是吗?但他现在能感觉到……死亡笔记那非常强大的力量和诱惑……

他不停地告诉他自己,他还有很多时间,他们全都还有很多时间,火口会被逮捕,而如果L没有如他所承诺的那样把火口送上死刑台的话他也还有充足的时间去杀掉他。月再也忍受不了了,他其实根本就不想杀掉他——死亡笔记仅仅只是他为了有所陪伴而使用的一个可悲的替代品罢了,现在,他已经拥有了真正的陪伴,所以他不再需要它了。

他能看到雷姆——那只丑陋的怪物——正沉默而冷漠地站立在火口的车子旁。然后他感觉到他对她产生了一股强烈的憎恶——她怎么敢强迫他和海砂在一起,她怎么敢危害L?如果他能杀掉任何人那他一定会选择杀掉她。

L注意到他一直盯着雷姆,于是他伸手握住月的手以去询问他是否还好,而突然,突然……

他是的。

于是他举起死亡笔记。“我可以不碰它了吗?”他问。“它让人……不寒而栗。我不喜欢它,而且作为一个嫌疑犯,我想我不应该持有它……”

L点点头,看起来很惊讶,但他只是指示月去把它交给渡,而他照做了。

然后他再一次地忘记了,这令人愉悦。

而那晚当他们上床睡觉时,月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极度地高兴,但他把它归结到因为这件案子几乎要结束了,以及L对他作出的承诺上。他一遍又一遍地亲吻L,而当他终于睡着时,他没有梦到任何东西,除了那份在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感受到的宁静。

那些杀人的行为结束了。每一次月碰到死亡笔记时,他都会跳起,而月想L应该会把这归结到神经质上。然后在跳开的同时他又一次忘记了,但他会保留着足够的恐惧以去远离它。

然后现在已经过了三个月了,他不记得了,但L记得那个承诺——三个月没有任何杀人行为,而月在解下那手铐后仍然和他待在一起。

而如果月的父亲看到他们看向彼此的眼神,以及那些小小的触碰和微笑;如果他对月为什么仍然几乎晚晚待在那里而感觉很奇怪的话,那么好吧……

第一次地,他当了一回他本应成为的一个好父亲——他保持了沉默。

当他们决定离开时,他们告诉他他们在一起了——虽然几乎是由月来讲话。而再一次地,尽管他失去了他完美的儿子,尽量他并不期望它——他保持了沉默。

他们不是完美的,他们会争吵,L会生闷气而月会噘着嘴不高兴,而那大体上来说是一种激烈的生活方式。但大部分时间里,他们的生活都是温和而美好的,而最重要的是,它很平稳和安全。

于是他们在一起了。

 

——全文完

 

 

译者的话:

终于翻完了!如有错漏欢迎指出,有些地方我擅自加了一些延伸句子以让整句意思更明确,毕竟英文译中文有些东西不直白地讲出来的话是很难懂的。而原文某些句子的韵味我也翻不出来,只能尽量了。我的英文程度也不算好,尽管原文所用的字眼简单直接,但我也不敢说我完全理解了作者某些句子的意思,所以如果有什么更好的建议非常欢迎。也很建议去看原文,这篇相对其他英文原文所用的字词很简单,都是日常常见到的,即使英文不够好也没关系,这篇可以当入门。

这是我所看过的那么多fanfiction短篇中最喜欢的一篇,由始至终,无论是情节、角色、描写,我都非常的喜欢。全文从月小时候的经历开始叙述,穿插过原作的一些重要情节,并描述了他们两人在一起的经过,有始有终,且对月的行为及内心描写很动人。这篇的月和L都不算很强势,但都非常的在意对方和愿为对方作出退让,月愿意为L放弃一切,而L亦真心对待月,这是我在其他文中很难见到的。而本文对月这个角色的定位亦很少见,于月来说,死亡笔记等等的东西全都不过是替代品,他一直很清楚他真正想要的东西是什么,并愿意为之放弃一切,正因如此,这篇没有猜忌,没有认不清自己的本心,没有互相伤害,有的只是贯穿全文的淡淡的温柔,而结局便是最唯美的结局了。

对于角色是否ooc这点,我想这对于这篇来说是不必要的。因为这篇从编造月的过去这点便已经算是半架空了。与原作不同,这篇的月并不完美,他或许在表面看上去是完美的,但他在十一岁那年便被毁了,而因此,从那时起,这篇的月必定永远也无法成为如原作中那般自尊心强大而骄傲的月,两者的追求亦注定不会相同。当过去发生了变化,那个人在未来上的选择便会作出改变,从而令结果不同。就如同是一条线在某个时刻分裂了,便再也不会重新结合,所以去认为角色是否ooc在本文中根本没必要。这篇的月不是原作月,所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这个‘月’在这种背景下所会做的事,把这篇看作是平行世界就好,纵使相似,但始终不同。这是个在这种背景设定下,他们两人最终在一起了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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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琉璃子鸢巨木 转载了此文字